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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随着一声长鸣,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一艘名为“中远长滩号”的超大型集装箱船舶,平稳地泊靠在美国长滩港码头。 这艘装载8000个标准集装箱的巨轮,是目前世界最先进的第六代集装箱船舶。它的下水运营,标志着中远集团新一轮运力升级拉开帷幕。
从依靠4艘小型船舶起航,到拥有和经营着603艘现代化商船;从步履蹒跚走出国门,到航线遍及全球1300多个港口,如今,飘扬着五星红旗的COSCO(中远集团英文缩写)船舶,在全球任何一个大港,都在赢得人们的瞩目和尊敬。
中远,这个拥有8万名员工的特大型国企,在为改革开放的中国提供巨大活力的同时,也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不断打造着自身的文化理念,锤炼着日益鲜明的企业个性,并进而向世人生动地诠释着一个伟大民族所蕴藏的强劲生命力和创造力。
求变追逐企业发展的客观规律
1961年4月28日,我国第一艘远洋轮光华号在广州黄埔昂然起航。43年来,伴随着共和国前进的步伐,中远集团正快速成长壮大。
作为一家承载振兴民族航运业重任的国企,中远的发展有着十分深刻的政治经济背景。可以说,中远的发展历程正是社会主义中国走向世界的缩影,是中国经济发展不断解放思想、遵循客观规律的缩影,也是发展理念和运作模式与国际惯例和世界商业规则全面对接的一个缩影。求变,已凝聚成中远集团文化的境界与灵魂。
早在上世纪80年代,我国航运市场已经向国外全面放开。而此时,中远的5家分公司各自拥有独立船队,经营各自为政。“大而全、小而全”使竞争力大大削弱。
围绕提高核心竞争力这一主题,推进产业结构持续调整和资产重组,这是任何企业做强做大都必须面对的客观。然而,由于实际运作中牵涉的各种利益冲突,改革在众多国企中举步维艰。
违背发展的客观,企业牺牲的将是发展远景。1997年,求变的中远领导层从治理“鸡头文化”入手,对航运资源全面整合,组建专业化远洋船队,同时,塑造出以市场为导向的崭新价值观。这次改革,涉及船舶470艘,人员5万多人,从根本上改变了船队的经营格局。
国企传统增资扩张途径,囿于政府投资、自我积累和银行贷款,中远也曾经历了国家买船、企业贷款买船、盈利还贷的漫长积累过程。但在政府财政投资能力不足、企业自我积累能力低下及资产负债结构和财务成本的限制下,企业无法做大做强。
“利用社会资本,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无疑是达致快速成长的通道。”在一种姓公姓私的争论中,上世纪90年代,中远集团总裁魏家福果敢提出“从拥有到控制”的发展理念。
用少量国有资源控制更多社会资源。求变,使中远在世界航运市场上实现大规模租赁、联营,到2003年,中远拥有和控制的船舶载重吨比1998年增长了44%。在这一理念指导下,中远打破国有独资产权结构,走出了“国有市营”新路,同时使资本投资出现深刻变化,构成50%来自资本市场,40%来自银行,10%来自自我积累的比例关系。
研究国际上许多成功企业的管理经验,其共同特点是重视战略管理。1999年,中远潜心研究跨国竞争规律,提出从传统单一生产型向生产经营型转变,“从全球航运承运人向以航运为依托的全球物流经营人转变;从跨国经营向世界级跨国公司转变”的战略目标。从今年3月将首台铁路机车运到青藏铺架基地,到秦山核电站、三峡水库、“神五”运输,中远的现代物流业,又一次为世人所瞩目。
求是寻找观念变革的思想底蕴
在今年年初中远集团工作会议上,各二级公司老总从集团领导手中领到了年薪支票。中远散运总经理张良得到总裁和书记特别奖励的20万元年薪。
中远集团总裁魏家福将此称为“差异性文化”。中远集团在明确所有者、所有者代表和经营者责权利基础上,利用“夹板效应”,推行年薪制、海外上市公司高管人员认购股权制、外派干部工资属地化,努力打造新的分配激励机制。
而在1999年,年薪制一经推出即遭社会热议,许多人已经认可“大锅饭”和“干群平等”是一条“真理”。
中远决策层看到,企业能够“可持续”发展、融资的基本条件,在于取得投资者的持续信赖。要做到这一点,除建立有效公司治理结构外,还要调动经营管理者的积极性,避免“机会败德行为”。这除了“良心和道德”,还必须重视他们对物质利益的合理要求。否则,就是唯心论。
实践恰恰证明了薪酬机制的成效。集团利润去年攀升新高后,今年上半年又达到去年全年的两倍,所有二级企业全部盈利。1999年以来,二级班子成员无一例违法犯罪。
遵循现代企业成长规律,注重企业价值和股东回报最大化,是中远壮大的引擎。而当“注重股东回报最大化”写进企业价值观时,同样引起人们对“企业是由职工群众评价还是由股东评价”的“该对谁负责”争议。
把对企业评价标准政府化,已经成为许多人根深蒂固的观念。确立“服务客户最优,回报股东最大”企业价值观的过程,也正是中远文化“求是”内涵的确立过程。
“求是”的文化内核,使中远经常推出首创之举。1979年,中远向日本饭野海运公司派出29名劳务人员。这又引起了国内观念的大碰撞。有人说:中国人怎么可以给洋人当奴才?这不是走回头路吗?
中远的决策层坚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他们更多考虑的是如何尽早使中国船员走出去“西天取经”。1993年,争论尘埃落定,交通部将船员劳务外派作为一项产业大范围推开。
责任与祖国脉搏一起律动
在经历了近百年闭关锁国之后,新中国远洋事业的发展,在党中央的直接关心下,经历了艰难崛起的过程。
中远集团的企业性质和特殊使命,决定了它始终以图强报国作为企业的精神内涵,决定了它始终是一个站在中国对外开放前沿和世界经济潮头的企业。
2000年6月13日,当中远阳江河轮肩负着党中央、国务院的重托,出现在所罗门群岛霍尼亚拉港执行撤侨指令时,在300多人生命财产受到了严重威胁的华侨眼中,阳江河轮飘扬的五星红旗,便浓缩着祖国对海外侨胞的全部挂念和情感。
在中远43年的发展历程中,光华轮13次赴印尼接侨,3次赴印度接侨,潍河轮南也门救助援外专家中远船队每次都圆满完成了党和国家交给的外交使命。在索马里暴乱、中东战争等恶劣环境中,都有中远船舶执行特殊使命的身影。
在许多人眼中,作为共和国的浮动领土,COSCO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的形象代言人。如果说,中美建交之初,中远柳林海轮首航西雅图是“建立了一座中美人民友好往来的桥梁”,那么南海撞机事件后,中远珍河轮首航波士顿,就是中美合作实现双赢、民间合作推动大国外交的典型事例。珍河轮首航波士顿,不仅为波士顿创造了9000人的就业机会,同时也彻底改变了部分美国人对中远以及中国国企的认识。
图强报国,COSCO所形成的国际品牌,在这层意义上讲,已经远远超出其商业属性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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