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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狗的故事 |
| 加入时间:2007-4-9 上午 09:0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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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岭幽谷
引用兔子的一段批语:“ 一生中,最怕见到的东西是蛇,然后是黄鳝,再来就是泥鳅。连我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我对这些动物如此的惶恐。 一生中最讨厌的动物是狗,然后是猫。小时候曾经给狗咬过。 工作的时候,我曾亲手干掉了一只黑狗,回去告诉了母亲,给她狠狠的训了一顿。 母亲说,黑狗是通灵性的。我说我不懂。 母亲告诉我,要哪个坟墓里的死人变成鬼去整人的时候,把黑狗的血洒上那个坟上一遍,鬼就爬不出来了。听了后,我后悔了好些天,怪自己一时冲动,真不该杀狗,要杀也得杀白的,黄的,有红的也无所谓。 可没过多久,我又常常走到大排挡和朋友们,大口大口的吃黑狗的肉。 至今过去好多年,也没见这些有灵性的黑狗找上门来算账”
在老家当会计的时候,我有一位好朋友,虽说不是同村,但我们是同属一个姓,一个大队的,他也是会计,比我大十二岁。
那时,老朋友的前妻五年前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小女儿。那年已经九岁了,应该上三年级的年龄了。在三年前老朋友又续了一个后妻,据说此人有一种很神秘的巫术,她的巫术功力能降住一切妖魔鬼怪,也能制人于死地。她是另外一个公社人氏,好像姓李。人长得挺好看的,丹凤眼睛,直鼻梁,薄皮小嘴,瓜子脸,高挑的个子,大概有一米六几的样子,看上去也就比我矮十公分左右。她这人说话挺随和的,以前我们不认识。虽说我和老朋友关系不错,但我一直没去过他们家,更不了解他们家的具体情况。连他孩子多大了,有几个孩子都不知道,我没问,他也从不自我介绍。农村人就是这样,很少拉家常,不像城里人那么有时间去打听别人的事情。
那年的冬天,我们大队又把所有的会计都集中到大队搞年终结算了。一天,我们正在大队的二楼会议大厅忙着核算,三十多把算盘噼里啪啦的,谁说话也听不清楚,那个年代还没有计算器,加、减、乘、除全靠用算盘去拔拉,最难的是斤求两了,斤求两可能许多年轻人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是十六两称,要把它换算成现在的十两,才方便核算。那时的老会计鬼得很,不给他上供,你就别想得到他的指点。也是,人家学技术的时候可也花了本钱的。记得我跟伯父学打算盘的时候,他老是念叨,他学算盘时就给了人家两担稻谷呢。明明是说给我听,可我想,不就跟您熟练一下算盘吗,就要两担谷子,我不学了成吗?好歹在学校也能学打算盘,我的算盘水平虽说不高,但确实是我自学的,学校教的两下,现实中不管用。
大家正低头忙着核算,忽见一位老夫人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叫老朋友赶紧回去,她说:“你家的孩子又出事了。”
这老夫人我认识,是我一个堂姑的婆婆,平时见面我也跟着叫她婆婆。老朋友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叫上我和另外两位年轻会计(哦,那时我也刚二十虚岁),就急匆匆地往他家赶。他家实际上离大队也只是几百来米远,出了大队部后,转过二条巷子就到他家门口了,路上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似乎有一种不祥预兆。
走到跟前一看,原来他家就住在大庙旁的那座有名的房子里头,这座房与别的住房有所不同,高而宽敞。传说它是一个大地主的老房子,有三层楼高,解放后分给了三家人住。老朋友住东边这家,实际上是偏厢房,房子也就有四米宽那样,长最少有八米多,也是三层楼,房子显然盖的时间不是长,二、四、八减二的青砖瓦房,看那都很新,撑死只有五十年光景。老朋友家一层是客厅,从后扇上二楼,楼梯是木头做的大板梯,先面向东走,上了一个五步梯后,有个小平台,得转身向西上十六步楼梯才能到达二楼。至于楼梯一共是二十一步,有什么讲究,我没考证过。老朋友的女儿就住在二楼的东侧。他走在前头,我紧随其后,那两位朋友在我的后面。看到他女儿,个子挺高,很清瘦,显得两个眼睛特别的大,但无精打采,像根蔫黄瓜。可以用“骨瘦如柴”和“台风过后的芭蕉叶”来形容他的宝贝女儿,简直就是皮包骨,谁看了都会寒心掉泪的。
他女儿已经有二年多没去上学了,据老朋友说,都是他死去的老婆害的。以前他从不和我们透露半点有关他女儿的事情,这回我们看见了,他只好说出了实情。四年前,他前妻因病去世时,芳龄二十六,可能是她太留恋女儿了。人生正当年,还没见过大蛇拉屎(这是当地土话,意思是没去过大城市,没见过大世面),所以她的阴魂每天都回阳间来眷恋人生。也许是她没舍得她的男人,因为她的男人在她死后的第三年就另娶了一位新妻,她的本意是回来找替身的,可没想到,人家有很高超的巫术(据说她会放限,又有一种很神秘的药丸。这种药丸如果在她自己身上,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了她的身。要是她把药丸放到了别人身上,可就麻烦大了,她让你明天死,你绝活不到后天。必须用她的药才能治得好,所以这种人,在当地是没人敢惹的)。死鬼的阴魂没办法进她的身,所以只能依附在她自己的女儿身了,用娇小的女儿作替身。
据老朋友说,这事发生在他续了后房不久,也就是他的女儿刚上一年级不久,每天吃晚饭前,等孩子一上饭桌,女儿的脸色就会变青,一会工夫,整个人说话就是她前妻的语言了。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包括盛饭,夹菜给他爸和后妈吃的所有动作和语言,全部都是她亲娘所作所为,弄得一家人苦不堪言,孩子也一天天消瘦起来。
最可恶的是到了晚上,一般情况都是孩子先睡觉,因为孩子是在二楼睡觉,所以每天都要他送她上去,等他刚下到一楼,她就叫呼上了:“爸爸,我妈来了,你看她上楼了”。他急忙上楼去,刚到楼梯口,他女儿就说:“爸,我妈在这呢,就在我床边,她还看着你,对你笑呢!”他一看没人呀,不就她一个人吗!等他到了床边,孩子的说话就变成了前妻的口气了,所有动作都和前妻一样。他急了就骂,等后妻听到骂声上来后,孩子的声音又变回来了。可能是她的阴魂见到了他后妻,害怕她的巫术就逃走了。就这样每天如此的折腾,年复一年,孩子的身体日渐消瘦,也上不了学了,每天说话,颠三倒四的,白天是个正常人,晚上就不是她了。
我们听到真实事情后,都劝老朋友尽快想个办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事隔不久的小年前三天,老朋友和他的后妻商量了半宿。最后她说:“我为了这个家,只好对不起姐姐了,但我所做的你可不能生气。”老朋友只好默许了。老朋友问她如何对不起呀!她说:要想孩子好起来,就得用黑狗血治“她”。老朋友一听说:这办法管用吗?她说包你管用,但是你不要心疼就行。为了孩子,老朋友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施了,只好让她试一试。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每村每户的问,一直寻找到离家二十多里地的一个小山村,终于以一百五十元的价格,买来了一条全黑的小狗。农历的十二月二十一的那天晚上,十二点前,他们用一个小鸡笼把黑狗带到“她”的坟前,后妻叽叽咕咕念了几句咒语,夫妻二人就把黑狗抓出来,那刀子在它脖子上一拉,把黑狗血在“她”的坟头周围淋上一圈,就回家去了。第二天,孩子再也没有那种情况出现了。
以前老朋友想了这么多的办法,花了那么多钱也毫无见效。就这一百五十块钱的事,就把问题解决了,谢天谢地!但愿今后一切平安。
可后来听好多人说,每到晚上十二点后,就听到在“她”的坟地里,老是有个女人在哭,哭得十分的伤心,很凄凉,谁也不敢走近她的坟前半步。传说鬼的阴魂是半夜十二点后才会出来的,老北京人也是有这个讲法。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晚上我加班经常十二点后回家,但一次也没碰见过。
说也奇怪,后来我看到老朋友的孩子,她的确一天天地好起来了,第二年的春节后,孩子就上学去了,那是一九七六年。
事情就这么蹊跷,看起来是很简单的事,但它的确管用。这就是我的“黑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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