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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讴
回家过年,是我多年的心愿。
今年,我打算携妻带儿回家过年。当我把“决定”宣布出来,全家欢天喜地。儿子山呼:“老爸万岁!”妻子则给了我一个甜吻。
我打电话回家,告诉爸妈我回去过年的消息。爸接到电话,以为听错了,说:“你说什么?”我连说三次。爸搁下电话大喊:“老太婆!儿子今年回来过年啦!”从电话的声音里听出妈慌乱地扔下纳鞋的针线活,奔过来,接过话筒,对我说:“儿,你爸说的是真的吗?”我说是真的,一家人都回来。
电话里,爸说:“老伴,你哭啥?”
妈说:“我没哭,我高兴死哩!”
自从调入城里工作,我就一直没回家过年。我喜欢吃爸做的酿大肠,喜欢吃妈做的大糍粑。爸的酿大肠做法独特。先用七、八十度的热水煮至刚刚熟,然后下油锅炸黄。馅是用冬笋、香菇、马蹄、瘦肉、葱头做的,佐以生茶油、蛋白拌成,出锅上盘黄灿灿的,香脆爽口,鲜嫩甜美,真是色、香、味俱全。
为吃爸做的酿肠,我还闹过一次笑话。记得我第一次带妻子回家见父母时,父母笑得合不拢嘴。爸妈做了一顿丰盛 的菜招待我们,爸还特意露了一手他的拿手好戏——酿肠。我一高兴,把酿肠一人全吃完了。结果一桌配菜,少了主菜,弄得爸妈好不尴尬。
事后,妻子笑我:怎不叫你爸把绝活传给你? 可我学不到呀!我一生最笨的,恐怕是烹饪了。妻子买了一大堆烹调书籍给我看,可我一道像样的菜肴也学不会。妻子笑我蠢。我强辩道:“不是我蠢,是我不愿学。学会了,家务少得了我?”
今年回家过年,全家忙碌着做准备。妻子买来一堆五颜六色的毛线,给父母织毛衣、毛裤、毛鞋。妻子是针织能手,工作之余,喜欢织这织那。我则忙着为父亲买补酒,买好烟;为母亲买补品,还买了副老花镜。父亲好酒好烟,母亲身子虚弱,眼睛不好。
儿子也忙着准备:他把试卷、奖状、证书统统装好。我问他拾这些“破烂”回去干嘛? 他噘着小嘴说:“捞爷爷的钱。爷爷说,我每次考试九十分以上,奖一元钱。学校有奖的,爷爷照样奖。”
我和妻子哭笑不得。
我作梦都想回家过年。我梦见老爸香喷喷的炸肠,梦见老妈甜滋滋的大糍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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