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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兆钦
“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痛欲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这是杜甫早期七绝《赠李白》。金圣叹《杜诗解》:“先生不惜苦口,再三教戒,见前辈交道如此之厚也。”此说杜甫批评李白意;浦起龙《读杜心解》:“……下二写出狂豪失路之态,既伤之,复警之。”此为痛惜规劝意。 另,80年代国内出版的书籍,有述表示同情和叹息的:邓魁英、聂石樵《杜甫选集》:说痛饮二句:“此句叹息李白‘飘蓬’之中而意气不衰。”山东大学中文系教研室《杜甫诗选》:“痛饮二句是慨叹怀才不遇……意思是不为世所知,英雄无用武之地。”;金启华、胡问涛《杜甫评传》:“这次重逢,杜甫写了四句诗给李白,表达了怀才不遇,愤世嫉俗的心情。” 而2000年周锡《杜甫诗选赏析》:引张铣注“跋扈,勇壮貌”,飞扬跋扈是“非贬意词”,“为谁雄?”是愤世嫉俗之言。 我很欣赏邓魁英,周锡等的见解。我的看法:《康熙字典》:跋扈,强梁也,《辞源》:强梁,解为强悍坚决,刚强有力。而飞扬,《辞源》:精神振奋,意志昂扬,见《楚辞九歌河伯》:“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此“飞扬”指情绪高昂,心胸开阔。“平生飞动意,见尔不能无。”(杜甫《赠高式颜》)“飞动”即飞扬跋扈意。所以,“飞扬跋扈”应是两个词组合的联合结构词组。杜甫李白在精神上意气奋发,在性格上刚强有力,这表示他俩才情与豪情的自信。 为什么解说纷纷呢?“飞扬跋扈”,作为成语,在古代多解释为豪放不受约束,亦有解作骄横放纵的;而现代则全是骄横放纵等贬意了。这是词语的演变,包括意义与感情色彩。 香港大学哲学博士周锡先生译“痛饮”二句,很不错:天天痛饮狂歌,让时光白白流逝,到底要为谁显露我们的才气与豪情呢?本文亦是读周著《杜甫诗选赏析》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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